果敢一间电诈园区的墙面上,留着一个暗红色的五指手印,这么多年过去,不少人都觉得留下手印的人早就没了。可谁都没想到,他不仅活着回到了国内,还对着镜头说出了自己当年的全部遭遇。 他叫王维兴,2022年就是奔着赚快钱去的缅北,和朋友结伴偷渡过去,脚还没站稳就被层层转卖,最后落到了果敢的电诈园区。 他不会熟练操作电脑,根本做不出业绩,等着他的就是天天挨打,橡胶棍、铁棒、电棍轮着来。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就像在说一件旁人的旧事。 后来他被关进了满是垃圾的小黑屋,老鼠虫子到处乱爬,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解决,那时候他真觉得自己熬不到出去的那天。 他在角落摸到一把老式剃须刀,咬着牙把整只手摁在了墙上,那一刻他自己都认定,这辈子肯定要埋在缅北了。 这段经历曝光之后,网上的评论直接分成了两派,一边骂电诈园区丧心病狂,另一边清一色刷着“不值得同情”。 很多人说,他是自己主动偷渡过去的,没人拿枪逼着他出境,去之前哪能不知道缅北那边是干什么的,自己选的路就得自己认。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毛病,可仔细琢磨,真的站得住脚吗?王维兴自己都没洗白,大大方方承认就是奔着淘金赚快钱去的。 贪心是真的,选错路也是真的,可选错路,就得活该被关小黑屋活活折磨,被当成没用的消耗品随意处理吗? 贪心撑死就是个人选择的道德问题,可那些电诈园区干的,那是实打实的反人类罪行。造陷阱的和踩陷阱的,责任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之前白应苍对着镜头说过,诈骗的诱惑太大,随便一个资金盘就能赚十几二十亿,人家本身就是靠把诱惑做成生意发家的。 他是白所成的二儿子,果敢多个电诈园区都是他牵头修的,2026年2月2日已经被依法执行死刑。王维兴的淘金梦是他自己做的,可把美梦变成炼狱的,从来都是这些拿枪管控、修园区收保护费的电诈头目。 纪录片里还有另一个回流人员的经历,听完真的让人后背发凉。这个人叫唐某丰,2021年偷渡去了佤邦的诈骗园区,同样因为没业绩,被逼着签了七万元的欠条,接着像货物一样在各个园区之间倒来倒去。 还是没业绩,就还是天天挨打,打到伤口溃烂走不了路,园区觉得他没了利用价值,直接想出来一个招,卖肾抵债。 唐某丰后来回忆说,那时候别说一个肾,就算锯胳膊锯腿他都愿意,只要能活着离开。后来真的配型成功,被拉到一个农家小院直接做了手术,好好一个人平白没了一个肾。 咱们官方对这种人的定性其实特别准,既是犯罪分子,也是受害人。放到这里看,真的太贴切了。 把王维兴和唐某丰的经历放在一块,就能看清电诈园区的固定套路。先是吸引人过去,做不出业绩就往死里打,打残没用了就转卖,最后当成废料处理掉。区别只不过是王维兴早一步绝望留下了血手印,唐某丰被直接推上了卖肾的手术台。 果敢电诈能做成这么大的规模,根本不是几个人偷偷摸摸干的,那是一整套体系在运转。四大家族靠武装管控开路,明着做招商引资,实际上就是把电诈做成了当地的明面生意。 就拿白家来说,白所成当过果敢自治区的最高领导,二儿子白应苍手里握了一千多民兵,有枪有地盘,就等著人送上门。2019年他们牵头成立了果敢娱乐管理委员会,还公开发推广证,说白了就是给电诈园区发牌照收保护费。 没几年工夫,白家名下就发展出四十一个电诈园区,白应苍自己都承认,当时果敢的风气就是,不做诈骗就是无所事事,没本事混日子。 他还说,电诈撑着当地整个经济,上一辈做了下一辈跟着做,所以大家胆子越来越大。当地方的行政资源、武装力量都绑在电诈这棵摇钱树上,这个窝点就不是随便抓几个人能解决的,必须连根刨掉。 之前中方工作组三次约见四大家族的代表,要求他们关停园区交出人员,结果人家根本不当回事,把咱们的克制当成了软弱,还想着接着逍遥法外。 咱们也不跟他们多废话,直接决定以打开路,先从境内把他们的人收拾了。2023年初夏开始,咱们针对缅北四个电诈最严重的区域,启动了必须打彻底、连根拔的专项行动。 2023年9月26日晚上,云南、浙江警方联手在昆明抓获了鲍军峰及其团伙,这个人可不简单,是佤邦联合军副总司令兼318旅旅长,专门开公司给电诈做武装庇护。抓他的时候,从住所搜出了大量名表珠宝,还有多辆豪车。 这次抓捕就是一个标志性信号,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中国警方打击缅北电诈的决心,半分都不会退让。 后来咱们趁着四大家族核心成员魏青涛、刘正琦入境的机会,果断收网,整个过程才短短十分钟。这十分钟,是好几年较量攒出来的结果,也是给所有电诈犯罪分子下的宣战书。 到现在,中缅警务合作持续深化,缅北边境的规模化电诈园区已经被全面清剿。最高检的数据显示,已经对四大家族犯罪集团的285名成员提起公诉,其中16人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回到最开始网友说的“不值得同情”,其实这种朴素情绪我完全能理解,成年人本来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王维兴贪心走错路,该担的责任一点都逃不掉。 可要是把“不值得同情”当成整件事的结论,那就真的错过了这个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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