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共和国成立47年,这座监狱关过记者、学者、改革派、抗议者,但有一类人从来没进去过,就是在任议员。 拉萨伊把这条线捅破了。可真正让人咂舌的不是他进去了,而是他进去之前说的那些话。 他骂的不是美国也不是以色列,而是自己人。他说主导对美谈判的那套班子正在“发动政变”,试图逼着新最高领袖穆杰塔巴接受美国开出的条件。 这话搁太平年景说说也就罢了,可现在是美以联手打了伊朗七个多月、最高领袖本人受伤隐身、对外靠手写信联络的时候。 一个强硬派议员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关进去,背后的水有多深各方心里都有数。 拉萨伊不是什么体制外的异见人士。神职出身、革命卫队背景、极端强硬派政党“Paydari”的元老,2023年德黑兰选区得票第三名,根正苗红的体制内硬茬子。 他在议会讲话和电视采访中直接点名议长卡利巴夫、总统佩泽希齐扬,说这帮主导对美谈判的人正在架空最高领袖。 乔治华盛顿大学中东研究项目主任西纳·阿佐迪分析说,通过起诉国内最知名批评者之一,伊朗官方试图传达一个信息:“一旦达成与美协议,将不容异议”。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谈判这条路已经定了,谁挡路谁挪窝。 但强硬派没有因为一个人进了监狱就偃旗息鼓。拉萨伊的支持者走上德黑兰街头,高喊“卡利巴夫,释放拉萨伊”,至少15名议员参加了夜间抗议。 革命卫队自己的刊物《Mashregh》主编也出来开怼,批评拉萨伊一派是“选择性服从司法”,对手被惩罚时赞扬独立,自己人被定罪时就抨击。 这种内部互撕的场面在伊朗保守派阵营里是罕见的。可真正拍板的那个人,已经七个多月没公开露过面了。 2026年3月8日,穆杰塔巴·哈梅内伊被专家会议推上最高领袖的位置,接替在2月28日美以空袭中丧生的父亲。 他跟外界的全部联络靠手写密封信,由信使一站一站传递。西方媒体称他在袭击中面部、腿部和声带受损,伊朗官方则坚称身体无恙,不露面出于安全考量。 一边官方说没事,一边半年多看不到人,两种说法互相打架。 社交媒体上有伊朗网民戏称他为“AI最高领袖”,因为官方媒体不得不使用人工智能来制作宣传视频。 纽约时报分析称,穆杰塔巴名义上是领导人,实际上已经从属于革命卫队;革命卫队总司令艾哈迈德·瓦希迪和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佐勒加德尔,组成了一个事实上的核心联盟,掌控着军事、安全和外交走向。 瓦希迪不是单纯的军事人物,他当过国防部长、内政部长,政坛根基深厚。美伊第二轮谈判因为革命卫队的反对而告吹,这个案例已经说明德黑兰最终拍板的是谁。 这种“领袖隐身、军方掌权”的局面,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苏联的勃列日涅夫晚年长期患病,实际上已经无力视事,1979年4月他召集政治局委员宣布打算退休,全体委员友好地表示反对,让他继续挂着总书记的头衔。 苏联体制下没有关于领导人健康的公开报告制度,外界只能靠观察他是否出现在公开场合来判断他的状态。 勃列日涅夫的政治权力在晚年急剧萎缩,日常决策活动微乎其微,实际权力逐渐转移到安德罗波夫、葛罗米柯等政治局核心成员手中。 伊朗现在的情况跟这段历史有几分相似,最高领袖的职位还在,但这个职位能直接左右多少局面,是一个没有人说得清的事。 再往前看,2003年伊拉克战争期间,萨达姆与国防部长艾哈迈德之间的严重分歧造成备战混乱,最终巴格达拱手让给美军。萨达姆生性多疑,把军队分成三六九等,只信任“嫡系”武装,正规部队士气低落。 这些案例反复说明一个规律,外部军事压力再大,只要内部权力核心稳固,体系就能扛住;最危险的局面是外部战火不息,内部开始质疑最高决策者的统筹能力。 就在领袖隐身、军方掌权的节骨眼上,美伊谈判桌那边也没闲着,一边放狠话一边暗地里较劲。 美伊冲突从2月28日打到现在已经七个多月,霍尔木兹海峡的博弈没有停过。 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和四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贸易因为海峡通行几乎停滞而中断,国际能源署称这是“全球石油市场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供应中断”,世界银行预计2026年全球能源价格将上涨24%。 美国国内汽油价格自开战以来上涨了33%,柴油价格涨了71%,61%的受访者认为对伊战事抬高了家庭生活开支。 中期选举就在11月3日,共和党内部已经出现对选情前景的担忧。特朗普的态度很有意思。他一边放话说谈判“进展非常顺利”,一边在《时代》杂志采访中表示中期选举后对伊朗恢复更大力度打击是“有可能的”。 10月2日,副总统万斯、国务卿鲁比奥、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全部汇聚戴维营开了数小时闭门会,白宫没有对外宣布。 上一次类似级别的闭门会是在2025年6月,开完之后几天以色列就对伊朗发动了大规模空袭。当然这次会议之后是否会有军事行动,目前没有任何官方信息证实。 而革命卫队这边也没闲着。9月29日他们发出了一封26页的公开信,收信方写的是“美国人民”,波斯语和英语双语版本,信里解释“美国去死”这个口号针对的是美国政府政策而不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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