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哥旧改日记作为一个专注城市更新的自媒体,一直关注各种原拆原建案例。 今天给大家分享一个眼下很完美,未来有点悬的重建案例。 成都锦江区下莲池街10、12号,距离成都太古里约900米。 作为D级危房原拆原建项目其本身建设方案并没有特殊性,但是其资金筹集方案,正在城市更新圈引发巨大讨论。它打破了大家对原拆原建的固有认知: 拆旧建新,产权还在居民手里,但房子修好之后,居民不能回迁,必须外迁长达15年 。 项目两栋楼建成于上世纪70年代,一共64户。老房子没有独立厨卫,墙体开裂,鉴定为D级危房,居住安全隐患突出。按照这套市场化方案, 酒店运营企业全额出资约1700万元负责拆除重建,居民不出一分钱 。原址重建,基底轮廓不变,每户面积增加约20%,增设独立厨卫,把危旧小屋升级成成套住宅。 作为交换条件:新房完工之后,全部统一租赁给出资企业,用来做民宿、酒店和配套商业,租期整整15年。企业按50元/㎡每月向业主支付租金,租金每5年上浮10%,套均每月租金1000到2000多元,用来补贴居民在外租房的费用。15年租期到期,合约终止,房屋交还居民,业主可以自住、出售或者另行出租。 表面看,危房清零、居民零投入、每月稳定收租,是多方共赢的创新模式。但这套模式最大的问题,是 把15年的经营风险,全部压在了居民身上 。一旦民宿酒店生意不景气,企业资金链断裂,居民就会陷入两难困境,甚至出现“房财两空”的巨大隐患。 很多人会说,房子产权始终是居民的,不会丢。但现实风险远比纸面产权复杂: 第一, 租金兑付风险 。企业投入一千多万建设成本,指望靠民宿酒店的经营收入回本,同时持续按月向64户业主支付租金。文旅、民宿行业本身波动极大,客流、行情随时会变。如果经营亏损,企业无力付租,居民手里拿着产权,房子却被企业整体占用。想要收回房屋,只能一户一户集体打官司,漫长诉讼期间,没有租金收入,而居民在外租房的开支一分不能少。高龄老人群体,很可能在漫长维权周期里,既拿不到房租,又回不去自己的房子。项目虽然设置了300万履约共管账户,但这笔资金额度有限,面对长达15年的持续租金兑付,只能覆盖短期违约,不足以扛住长期经营崩盘。 第二, 房屋使用与损坏风险 。15年长期做酒店民宿,高频次接待外来客人,房屋损耗、装修损坏、内部设施老化,远高于普通自住住宅。等到15年到期交还居民时,房屋内部的修复成本、装修破损责任,如果合同约定不清,容易产生大量纠纷。一旦企业经营暴雷提前退场,房屋内的改造装修、固定设施归属,都会变成扯皮难题。这种问题在当年深圳、杭州的城中村统一运营过程中已经出现过暴雷现象。 第三, 业态与合规风险 。住宅改造为民宿酒店,涉及消防、民宿备案、街区管控等一系列许可。如果后期政策收紧,民宿业态被限制,企业无法继续运营,没有营收来源,租金支付自然难以为继。用地性质本身没有变更,长期大规模民宿运营,本身就存在政策不确定性。 第四, 居民长期居住权被让渡 。常规原拆原建,改造目标是解决居民居住困难,修好房子居民回迁自住。但这个项目,居民长达15年无法回到原址生活,必须持续在外租房。对于老人、习惯老社区生活的原住民来说,等于半生搬离故土。如果租金断供,在外租房的现金流立刻断裂,房子拿不回来、房租收不到,就是实实在在的生存危机。 这个案例,给全国正在探索的原拆原建是一个很好的创新,但也存在巨大风险,所以需要敲敲小警钟: 原拆原建的初衷,是解决居民住房安全、改善居住条件,不能简单变成企业拿房做长租民宿的融资工具 。城市更新、危房治理,更不能把商业经营风险全部转移给普通居民。 任何原拆原建方案,风险都不能单方面集中在居民身上。市场化资金可以参与改造,但必须建立足够强、长期有效的租金兜底机制,不能仅仅依靠企业经营好坏来决定居民能不能拿到钱。一旦把居民的居住权和长期现金流,绑定在商业酒店民宿的盈利上,美好的改造蓝图,就可能变成一场漫长的维权。 城市更新创新值得鼓励,但底线不能丢:危房改造,居民的居住权益、现金流安全,永远要排在商业收益前面。 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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